雪月夜花开似雪

【澜巍】人间朝暮

叶游川:

又名《鳏夫小澜澜的独居生活》
码了一半想起今天是中元节,那就当节日贺文吧反正挺应景的【。】
【以下各类预警,不适者酌情观看】
刀!!!!
be!!!!!
一方死亡!!!!!




0.

沈巍死了。

但赵云澜从未觉得自己失去他。

1.

赵云澜第一次看到他,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。

当时他终于忍不住从压抑沉闷的葬礼上逃离,跑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想要抽支烟,刚点上还没吸上一口,抬眼就看到沈巍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,表情严肃,满眼写着不赞同,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烟。

他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的把烟摁灭在树上,烟头扔进土里还拿脚踩了踩,再抬起头来,面前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他愣了一会,低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。

他回到宴席,祝红一脸担心的迎上来,被他挥挥手拦住。

“我没事,你忙你的去。”他尽量笑的不那么疲惫。

祝红满眼担忧,但却什么都没说,径自走了。他松了口气,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踱到鲜少人至的灵堂,看着正中间的照片,轻声叹息。

“沈巍……”

2.

沈巍死了。赵云澜清楚的知道这件事。他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,明明痛的浑身发抖,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,然后他气息微弱下去,胸膛的起伏也停止了,还没等赵云澜连滚带爬的靠近,他的身体就一片一片的化为齑粉,再也不见了。

赵云澜拼尽全力伸手抓去,只抓住一点点的碎末,也很快消散。

他或许是化成了一阵风,一缕光。

但这个茫茫尘世间,真的再也没有沈巍了。

3.

赵云澜很快第二次见到了他。

彼时他刚结束一个酒席,在灯红酒绿的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。胃部传来一阵绞痛,他停下脚步,一手压着腹部,一手扶着路边的行道树。

他还回想着刚才的酒席上那些人的嘴脸。他们眼中覆着表面上的悲痛,却挡不住更深层的揶揄和调侃。他们一个一个上来敬酒,觥筹交错的惋惜着赵局长在大战中失去的爱人。

赵云澜就面无表情的一杯杯喝下去,辛辣的酒液流过喉管,他夸张的皱着脸,正好掩盖差点藏不住的阴沉戾气。

他们知道什么?赵云澜感觉肠胃又抽痛了一下,逼得他弯下腰,手更使劲的按下去。

他们知道什么!

过了一会,他觉得好些了,撑着斑驳的树干直起腰来,就看到沈巍站在那里,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距离,不悲不喜的面容,眼神却温柔而执拗。

他呆呆的看着。夜并不深,这条街上还很热闹,行人三三两两的打闹而过,汽车被挡住,发出不耐烦的喇叭声,远处不知谁家的孩子自己跑出来,跑跑跳跳间撞上他的裤腿。

他恍然回神,低下头对上一双干净稚嫩的眼睛。

“叔叔,你在等人吗?”

赵云澜张了张嘴,没有作答,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。他再抬起头去看,满街的霓虹灯一闪一闪,人群形色匆匆的擦过他的肩,没有人注意一个靠在路边有些狼狈的男人,连光也不会为他停留。

孩子觉得无趣,自顾自跑开了。赵云澜目光直直的穿透虚空,却不知该落在哪里。

“没有,”他轻轻的对自己说,“我等不到他了。”

4.

赵云澜发现自己总能看见他。

“几个受害人看起来没什么相似之处,其实往另一个方向想一想……”

赵云澜说到一半突然卡了壳,大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是整个会议室里唯一空着的那把椅子。

他有些不忍,还是伸出手在赵云澜眼前晃了晃:“老赵,老赵?”

“啊?我刚才说到哪里了?”赵云澜回过神来,若无其事的笑笑。祝红受不了似的推开椅子摔门出去,他也没拦,自顾自的招呼着大家。

“别愣着啊,案情分析做完了?祝红开会早退,看我不扣她工资。”

他又变成那个大家所熟悉的样子,众人松了口气。

赵云澜扒拉着手里的几页纸,再也没抬头。

他知道那个位置上,已经如大家所见的一样,没有那个身影了。

5.

有些时候,赵云澜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,穿着什么样的衣服,用什么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。

然后他转过头,往那个地方看,就能对上一双温润的眸子,屡试不爽。

赵云澜关上门打开灯,踢踢拉拉的换了鞋,手里拎着打包回来的剩菜放在餐桌上,又转身进了厨房。

锅里还有中午剩下的米饭,已经凉了。他不甚在意,拿碗盛了,从筷笼里拿了双筷子,坐回餐桌旁面对窗户的那个位置。

他一样一样的打开装着菜的塑料盒,举起筷子,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。

沈巍坐在他对面的位置,背对着窗,身影印在玻璃上,又透着窗外城市的辉煌灯火。

他看着赵云澜的目光依然温柔到骨子里。赵云澜撂下筷子想了想,把面前的这一碗饭放在沈巍面前,推开椅子起身,去厨房的橱柜里又拿出一个碗,盛了饭。

他端着饭走出厨房。餐桌上一碗饭,一双筷子,一把推开的椅子,再也没有第二个人。

赵云澜顿了一下,神态自若的端着碗走到自己的位置。他拿起筷子,就着剩菜大口吞咽着碗里的冷饭。手里的一碗吃完了,他又习以为常的拿过对面那碗,一口一口吃的干干净净。

吃完了,他收拾桌子,把塑料盒扔进垃圾桶,拧开水龙头,熟练的挤上洗洁精,把两个碗一双筷子仔仔细细的洗干净。

他一直面无表情,直到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一口气舒出来,才带了点憔悴和疲惫,又很快被压了下去。

他翻了个身,好像能抱住什么。

他还是不敢上前去,哪怕试探着碰一碰他。

6.

赵云澜请了一周的假,开车去了昆仑山。

城市里初秋的风刚吹散一丝燥热,昆仑山就已经隐隐飘着雪花。赵云澜穿着厚实的冲锋衣,一步一个脚印,轻车熟路的沿着记忆爬上去。

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他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,那一晚他教小鬼王尝了第一口甜,也是这样明媚的月色。

可是那一晚,并没有这样凛冽的山风,带着吹疼皮肤的力度,呼啸着擦过他们的耳畔。

“自您走了以后,这里就刮起了风。”

赵云澜没有回头。

“您既已恢复百世记忆和神力,又何苦选择生老病死,如同凡人一样走完这一世轮回呢?”

那声音听着又近了些,赵云澜答非所问的开口:“我爸身体不好,你别老这么折腾他。”

神农药钵站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。

赵云澜也没有再理他。他看着昏沉的昆仑山,几千年未曾停下的风吹动他的头发,刮的他的衣服猎猎作响。撕裂的空气尖锐而悠长,像是为谁而哭。

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,他突然张口,对着夜幕笼罩下的昆仑山,对着苍茫的尘世,唱起上古的歌。

他的嗓音有些哑。上古的歌谣苍凉而悠远,被风吹着,送入山间的每一个角落。于是更多的风开始呼啸,围绕着他,带着歌中透出的浓浓的哀伤,再吹向更远的地方。

那是一首赞颂神明的歌。赵云澜却唱的哀婉,硬生生叫人听出压抑的思念。一时间,整个昆仑山上的每一株草木都随着他的悲痛而悲痛,摇晃着发出宛如哭泣的声音。

神农药钵站在他身后,却不敢再去打扰。

赵云澜明明碎发凌乱,穿着一身臃肿到有些滑稽的冲锋衣,却恍然让人觉得他遥远而神圣,青丝散在风里,宽大的青色衣袍正和着风飘动。

赵云澜一直待到太阳初升,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,站了起来,准备回去了。

“您不该如此,”神农药钵急急的迎上,“尘世种种,您再清楚不过,又为何堪不破生死?”

赵云澜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你觉得,我堪不破的,是区区生死吗?”

神农药钵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
赵云澜自顾自的走,他拨开眼前挡路的树枝,就看到沈巍站在不远处的树荫里。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,斑驳的投在他身上,显得他的眉眼柔和而缱绻。

于是赵云澜笑了。

不过舍不得这执念。

7.

赵云澜发誓,他本来没想挡那一枪。

穷凶恶极的嫌疑人夺了把枪,对着瑟瑟发抖的孩子。赵云澜反应迅速,在那人扣下扳机前一秒扑过去。

他本来可以推开那孩子,自己也不至于受伤,却在扑过去的一瞬间,脑海中闪过什么来不及抓住的念头,身体已经快于大脑的停下来,挡上去。

他耳边嘈杂,哭喊怒吼救护车的声音都听不分明。他被卡在肋骨的子弹磨的呛出一口血,才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。

如果,如果就这么死了,是不是就能见到他,再也不分开了?

他思绪一下子有些清明。他眼前已经花了,却仍睁着,一遍一遍扫过四周。

没有,没有。

沈巍没有来。

他不愿意见这样的自己。

赵云澜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了然的勾起一抹苦笑,放任意识沉入黑色的池水里。

再醒来的时候在白色的病房,特调处那帮没良心的一个都不在。赵云澜龇牙咧嘴的按着伤处坐起来,就看见沈巍站在床边,淡蓝色的窗帘随风扬起,正好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
依旧是那样不远不近的距离,伸出手触不到,转过身追不上。

赵云澜看着他笑,笑够了再看,他还站在那里,目光如水。

于是赵云澜想了想,轻声说:“你放心,没有下次了。”

沈巍似乎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,也有可能是赵云澜的幻觉。等他定睛再看,窗边淡蓝的窗帘下,只有一盆青色的兰草,随风一点一点。

8.

赵云澜42岁的某一天,和父母大吵一架。

赵父身体还算硬朗,拍着桌子气的要翻白眼:“他已经死了十五年了,你这辈子就要陷在一个死人身上吗?”

赵母捂着心口哭的肝肠寸断。赵云澜心烦意乱,他口不择言的将心里话说出:“别说这辈子,如果有下辈子,你们儿子也只会陷死在那一个人身上。”

赵父眼看着要晕过去。赵云澜手忙脚乱的找药递水,安抚好父亲激动的情绪。赵母目光飘忽,想了想还是该告诉儿子:“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。小巍是个好孩子,你忘不掉他正常,但是……你还有半辈子,总得有个念想啊……”

赵云澜沉默着。

他出了父母家,就坐在台阶口埋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
他抬起头,沈巍半蹲在他身前,对他安抚的笑了笑。

他也笑,伸出手去,指尖向前伸展,沈巍也伸出手,快碰到的一瞬间,赵云澜又慌张的缩回去,再抬头看,楼道窗口的阳光晃得他眼睛生疼。

9.

赵云澜领养了一个孩子。

是个男孩,他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,在一群冷漠又带着期许的眼神中发现了他。

男孩的眼睛很漂亮。大大的,双眼皮,睫毛很长,蹙眉的时候,笑起来弯弯的样子,都像极了他。

赵云澜走了些后门,办了手续,把孩子领回家。冷清的家里似乎也开始带上些人气了。赵云澜牵着孩子的手,带他一间一间的走过那些房间,给他指着介绍他的家。在一扇带锁的门前,他停下了脚步,也止住了声音。

沈巍整个人拢在光里,目光平和。他伸出手,似是摸了摸男孩的头发。男孩并未察觉,他好奇地抬起头,看着突然掉下眼泪的赵云澜,声音软糯:“爸爸?”

10.

从那以后,沈巍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11.

很多很多年了。

赵云澜躺在竹椅里晒着太阳。

那之后已经过了很久,久到年迈的父母已经化作一抔黄土,久到当初的男孩已经娶妻生子,生活美满,久到赵云澜的白发已经白到发根,脸上满是皱纹,眼睛也昏花了。

他已经有些记不清沈巍的样子了,但幸好儿子时时回来看他,他还记得他的眼睛。

赵云澜已经很老了。他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,轻柔的风抚过他的脸颊。他在等着。

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天气好的让人想哭,让人想起他第一次见他,他第一次见他的那一天。

都是一样的好日子。

赵云澜的手已经握不住东西,竹扇从干枯的手指间滑落。他眼前的世界并不分明,却又好似一滴水滴进了池塘,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纹。

沈巍依旧是初见的样子,整齐的发,无框的眼镜,系到最后一颗扣子的衬衫,一丝不苟的袖口和裤脚。

他的小巍,一直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,而自己已经变成这样了。

赵云澜想着,痴痴的笑起来。而他已经没力气再笑了。他如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,呼吸微弱,心跳一下一下的趋于平静。

他体内的血液不再流动,心脏也不跳了,胸膛的起伏逐渐静止,思想却前所未有的清醒着。

沈巍出现在他伸出手触不到的距离。

他迈开腿,稳稳的,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,弯下腰,伸出手。

赵云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的抬起身体,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指尖,回过头去,竹椅上的老人脸上带着安详的笑,仿佛陷入最美好的梦里。

他试探着伸出手,沈巍的手就覆了上来。他紧紧的握住,好像能感受到已经不存在的温度。

他听到沈巍说:“你等到我了。”

END.



有拼单的吗 可走咸鱼  我只要一个玄策的

有没有拼单守卫军手办的

我只想要一个玄策的   可走咸鱼

这就是你的魔法棒   想点别人脑壳上的库洛牌可要悠着点

我这个脸受吗  我感觉很攻了
  跟旁边这位仁兄比起来